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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样本(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2019年全日制模版图片收藏)

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2019年毕业证样本





那张毕业证,被我夹在一本《有色金属冶金手册》里,整整六年。红色封面上"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"九个字端端正正,校徽是一只展翅的白鸽,下方一行小字:"实践、创新、竞争、和谐。"可每次翻开它,2019年铜陵那个湿热的六月、天井湖边的蝉鸣、离别时咽下去的话,便一起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儿里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
一、一张"转制后第一届"的毕业证

2019年7月,我们从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毕业。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,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喜悦,是一种说不清的庄重。

因为我们这一届,太特殊了。

2019年6月1日——就在我们毕业前一个月,学院正式由铜陵有色金属集团公司移交铜陵市人民政府统筹管理。换句话说,我们是这所学校"脱下厂服、穿上市装"之后的第一届毕业生。毕业证上盖的章,是新体制下的章;我们走出的校门,是一所刚刚换了"婆婆"的学校的校门。

更巧的是,2019年7月,西湖校区正式启用。我们这届人,成了新校区迎来的第一批主人,也是送别的第一批客人。校本部天井湖校区的老教学楼、后山那条爬满藤蔓的小路、图书馆里永远抢不到的靠窗座位——这些记忆,被我们打包带走,而新生们将在西湖校区的崭新大楼里,开始他们的故事。

我们刚好卡在这个节点上。不早不晚,不前不后,像一枚书签,夹在了这所学校四十年历史的某一页中间。

毕业证内页左侧贴着我穿学士服的照片——对,专科也穿学士服,那几年很多高职院校都这么干。右侧是个人信息,最下面一行字:"普通全日制专科。"没有"本科"二字,没有学位证,就是一张薄薄的硬纸板。可就是这张纸,是铜陵有色从企业办学到政府办学的转型见证,而我们,恰好是那群站在转型门槛上的人。

二、一所"从矿山里长出来"的学校

要说2019年的安徽工职院,得先说说它的根。

这所学校的前世,是铜陵有色技工学校和铜陵有色职工大学。有色技工学校建校于1979年5月,主要开展中等职业技术教育,跟有色成人中专、安徽省电视中专铜陵有色分校属"一套班子,三块牌子"。开设机电技术、电子技术、汽修技术、冶炼技术、铜加工技术、文秘、计算机等数十个专业,生源大多来自有色公司内部职工子女和省内外的学龄青年。1995年被国家劳动保障部授予国家职业技能鉴定站资质,1998年被省政府授予"省重点技工学校"。

职工大学建校于1984年,属大专层次的高等成人教育学校,跟铜陵有色金属集团公司党校属"一套班子,两块牌子"。开设计算机应用与维护、机电工程、采矿工程、有色金属冶金等21个专业。1991年在全国有色行业成人高校综合评估中被授予"全国有色系统A级成人高校"。1993年跟南京大学合办财务会计本科专业,1998年跟中南工业大学合办采矿专科,累计为安徽、广东、新疆等省区的铜、铝、钨、铅、锌等行业培养了五千余名专业技术人员。

2000年,两校联合铜陵市第一高级职业中学、铜陵卫生学校等六家学校,向省教育厅申办高等职业技术学院。2002年正式合并,2004年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,挂牌设立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。

你看,这所学校不是从书斋里长出来的,是从矿山里、从冶炼车间里、从铜陵有色那片热气腾腾的土地里长出来的。它的血液里流的是铜,骨头里刻的是钢,连校训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——"实践、创新、竞争、和谐",每一个字都不是虚的。

到我们2019年毕业时,学校已经有了天井湖和西湖两个校区,占地七百六十亩,建筑面积二十八万八千平方米,五个系部,三十七个高职专业,在校生九千余人。跟1979年那个只有几十个人的技工班比,简直像换了一个世界。可老工职人都知道,骨子里那股"铜都"的劲儿没变——还是那种踏实、硬朗、不服输的劲头。

三、那场"新旧交替"的毕业典礼

2019年6月15日晚上七点,天井湖校区图书馆广场,毕业典礼。

那是学院移交铜陵市政府后的第一场毕业典礼,也是老校区承办的最后一场大型活动。学校领导在台上讲话,说了很多"新征程""新起点"之类的话,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:"你们是铜陵有色的孩子,也是铜陵市的孩子,走到哪里,都别忘了这片土地。"

全场安静了两秒,然后掌声响起来。有人哭了,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自己都没察觉。

第二天上午,我们在行政楼领毕业证。教务处的老师一个个叫名字,叫到谁,谁上去签字、领证、拍照。轮到我的时候,老师看了看我的名字,突然说了句:"你是资源开发系的吧?采矿专业?"我说是。她笑了笑说:"好好干,咱们铜陵的矿山需要你们。"
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这张毕业证不只是一张纸。它是铜陵有色四十年办学历程的一个逗号,也是铜陵市政府接过接力棒后的一个感叹号。而我们,就是那个连接逗号和感叹号的人。

那天晚上,我们在学校后街的大排档吃了散伙饭。铜陵的六月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,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,话越说越多,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全变成了沉默。老张——我上铺三年的兄弟——喝多了,趴在桌上说了一句:"以后再也没有人喊我起床上课了。"

没人接话。因为大家都知道,他说的不是上课,是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日子。

四、毕业证背后的"专科焦虑"

2019年,全国高校毕业生人数达到834万,就业形势严峻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而我们手里握着的,是一张"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"的专科毕业证。

说实话,这张证在就业市场上的分量,跟那些"双高"院校比,还是差了一截。招聘会上,"本科及以上"五个字像一堵墙,我们站在墙根下,连门缝都挤不进去。

我室友大刘,学的是电气自动化技术,去合肥一家制造企业面试。人事翻了翻他的毕业证,问:"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?以前是不是有色职工大学?"大刘说是。对方又问:"那你们学校现在归谁管?"大刘说:"刚归铜陵市政府。"对方点了点头,把简历放到了一边,说了句"回去等通知"。

那通知,再也没来。

更让人五味杂陈的是,2019年正是高职扩招的第一年。跟我们同一年毕业的,还有一批通过扩招进来的学生,他们的毕业证上不带"扩招"字样,跟统招生完全一样。这本来是好事,可在用人单位眼里,"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"这几个字就是一块天花板,不管你是统招还是扩招,抬头就撞上了。

有人在班级群里发了句话:"咱们这毕业证,说出去人家以为是技校。"群里瞬间炸了锅,骂的骂、笑的笑、沉默的沉默。可骂完之后,该投的简历还得投,该面试的试还得面。

但后来的事实证明,这张毕业证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轻。班上四十六个人,到年底就业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六。有十几个人去了铜陵有色、铜陵精达、中铜集团这些有色系统的企业,算是"回了娘家";有七八个人考上了专升本,后来有的去了安徽工程大学,有的去了合肥工业大学;还有几个人去了长三角的制造业企业,赶上了那几年智能制造的风口。

大刘后来去了一家新能源企业,从车间技术员干起,三年后当了班组长。他把毕业证摆在工位上,旁边放着一张铜陵天井湖的照片。他说:"这张证不好看,但它是真的。我这个人,也是真的。"

五、一张毕业证的重量

如今,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已经入选安徽省"双高计划"高水平专业群建设单位,东部新城校区正在建设中,投资二十亿,建筑面积二十六万平方米。学校有五个系部、三十七个高职专业、九千余名在校生,毕业生遍及全国有色行业和江淮大地。

而我抽屉里那张2019年的毕业证,依然安静地躺在那本《有色金属冶金手册》里。

它不是985,不是211,不是"双高"院校的金字招牌。在这个学历内卷的时代,它甚至有些拿不出手。可它是我青春的证据,是一所学校从企业走向政府、从老校区走向新校区的历史见证,是一群人在铜陵的矿山与湖水之间认真读了三年书、然后被郑重其事地送出校门的凭证。

每次看到它,我都会想起2019年6月15日那个傍晚。图书馆广场上,夕阳把校牌镀成了金色,"安徽工业职业技术学院"几个字在光里发亮。有人把学士帽抛向天空,帽子落下来砸在别人头上,引来一阵哄笑。

有人喊:"别回头,往前走!"

可我知道,那张毕业证会替我记住一切——记住天井湖的风、西湖的雨、矿山的尘土、车间的汗水,记住一所学校在转型阵痛中咬牙前行的样子,也记住我们这群人,曾经在这里,踏踏实实地,当过第一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