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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州师范学院毕业证样本(荆州师范学院2001年全日制模版图片收藏)

荆州师范学院2001年毕业证样本


2001年的荆州古城,护城河边的垂柳正飘着漫天飞絮,荆师校园里的香樟树把整条林荫道罩成一片浓绿的荫凉。荆州师范学院2001届的毕业生们挤在主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拍毕业照,风卷着古城墙根下的荆条花香掠过发梢,每个人手里攥着的枣红色封皮毕业证,成了他们在这所百年师范名校三年青春最厚重的收尾。这张薄薄的证书背后,藏着世纪之交的特殊印记,藏着古城墙下晨读的朗朗书声,藏着老图书馆里泛黄的借书卡,也藏着一群准教师从荆师的讲台边出发,奔赴湖北各地中小学,把“隆师敬业、自强不息”的校训种进无数孩子青春里的全部往事。

1998年九月,陈守明拖着塞满专业书和铺盖卷的行李箱,从鄂西山区的小县城坐了五个小时绿皮火车,站在了荆州师范学院的校门口。作为汉语言文学教育专业的新生,他最初对“人民教师”的全部想象,还停留在高中班主任深夜给他补课时亮着的那盏台灯上。直到第一堂古代文学课上,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,用带着荆楚口音的语调念出屈原的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,他才慢慢意识到,这三年的大学时光,会把他从一个连普通话都讲不利索的山里孩子,打磨成能站在中学讲台上,带着学生触摸千年文脉的语文教师。

和他同届的林素清,是数学教育专业的尖子生。刚入学时她的帆布书包里永远装着厚厚的习题集,每一页空白处都写满了演算的草稿纸。在校三年里,她的名字几乎出现在每一张奖学金公示名单上:学院一等奖学金、三好生标兵、全省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二等奖,就连毕业试讲的分数,都拿到了全系罕见的96分。那时候她总泡在数学系的资料室里,从数学分析的习题刷到中学数学教学论的专著,窗外的夕阳把玻璃染成暖金色,她握着钢笔的手稳得像钉在草稿纸上,心里早就悄悄定下了目标——毕业时要以最优异的成绩回到家乡松滋,当一名能带着孩子们发现数学之美的中学数学老师。

1998级的荆师学生,是荆州师范学院升格本科后迎来的第二批专科生,也是世纪之交里最特殊的一届。那时候的校园还保留着老江陵师范的厚重痕迹:青石板铺成的林荫道,爬满爬山虎的老教学楼,图书馆门口挂着的“江汉师范学院”旧牌子还没完全摘下来。男生宿舍是老式的筒子楼,六人间的房间里,上下铺的床架贴着球星海报,暖水瓶在走廊的墙边排成整齐的一排,晚上十点半宿管阿姨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时,宿舍里的卧谈会才刚刚开场。中文专业的男生凑在一起聊刚写完的新诗,数学专业的女生对着习题集争论刚解错的一道几何题,物理系的男生在宿舍楼下的石桌边熬夜焊收音机,焊锡的烟味混着操场边青草的气息,成了那年所有人记忆里独有的味道。

大二那年的校广播站,林素清是晚间节目的编辑。每天下了晚自习,她抱着一摞听众投稿的散文走进广播室,对着麦克风念出那些来自不同专业的青春文字。那段日子里她认识了来自物理教育专业的赵建军,两个人经常在广播台的走廊里聊各自的专业比赛,聊未来要站在讲台上的样子。后来林素清报名参加了全省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,赵建军帮她调试了数据计算的程序,他们提交的关于中学数学教学优化的论文,最后拿了赛事的二等奖,获奖证书的复印件,后来被她夹在了自己的毕业纪念册里。

2000年的秋天,整个校园都浸在实习和备考的忙碌里。师范专业的学生挤在微格教室里反复练习试讲,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模拟课堂互动,把《荷塘月色》的教案改了七八遍;英语系的学生每天清晨在古城墙根下晨读,把专业四级的单词背得滚瓜烂熟;艺术系的学生在琴房里练钢琴练到指尖发酸,在画室里把中学美术课的示范画改了一遍又一遍。陈守明在荆州本地的一所中学实习,第一天给学生讲《鸿门宴》的时候紧张到声音发颤,下班时教研组长拍着他的肩膀说“慢慢来,你身上有当老师的灵气”,那句话他记了整整二十四年。

2001年的春天,林素清站在荆州市直中学教师招聘考试的考场里,笔尖落在试卷上的那一刻,她想起了三年前在数学系的教室里,老师握着她的手教她画几何辅助线的场景。最后她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被录取,拿到录用通知的那天,她特意回了一趟母校,在老图书馆的借书卡上补上最后一本没还的《数学教育心理学》,管理员阿姨笑着在卡上盖了“已还清”的章,那枚红色的印泥痕迹,后来被她小心翼翼地揭下来,夹在了自己的毕业纪念册里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,未来的二十多年里,她会带着荆师教给她的育人理念,把一节节充满趣味的数学课搬进中学课堂,拿到湖北省“特级教师”的称号,把“隆师敬业”四个字活成了自己人生的注脚。

六月的毕业季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。主教学楼前的大屏幕滚动着三年来的校园影像:军训时晒得黝黑的脸,运动会上冲过终点线的身影,社团晚会上亮起来的荧光棒。毕业典礼那天,大礼堂坐满了穿着白衬衫的学生,台上的院长念出每一个人的名字时,台下都会爆发出一阵欢呼。陈守明从老师手里接过枣红色封皮的毕业证时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——证书内页的照片上,他还留着刚入学时的短寸,下面的文字清清楚楚印着“汉语言文学教育专业,三年制专科”,右下角鲜红的“荆州师范学院”校章,把三年里所有晨读的清晨、改了无数遍的教案、实习时学生塞给他的糖的温度,全都封进了这张薄薄的纸里。

那年的毕业证发放工作,教务处的老师连续核对了整整一周的学籍信息。因为是世纪之交的毕业季,学校特意给每一本毕业证都加了烫金的校徽,还在每个毕业生的档案里附上了一份手写的“师范生涯纪念卡”。有几个在偏远山区顶岗实习的学生没法回校,辅导员就骑着自行车把毕业证送到荆州城的客运站,塞给即将坐上长途汽车的学生,反复叮嘱他们“到了岗位上,别忘了荆师教你们的育人初心”。老师们总跟学生说,这张毕业证不是结束,是你带着荆师给你的底气,站上三尺讲台的通行证。

毕业散伙饭那天,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坐满了人。2001届的学生们举着散装啤酒碰杯,喊着“以后每年都要回荆州城吃早堂面”,有人抱着舍友哭到眼睛红肿,有人在古城墙的步道上弹着吉他唱《年轻的朋友来相会》。宿管阿姨站在宿舍楼下,看着这群拎着行李箱准备离校的孩子,手里攥着一大把没送出去的宿舍钥匙,偷偷抹了抹眼角。他们当时还不知道,下一个夏天,这间他们住了三年的筒子楼,会住进新的一批少年,而他们曾经坐过的教室,再也不会有属于他们的课表。

毕业后的二十多年里,2001届的荆师校友散落在湖北各地的中小学里。陈守明成了鄂西山区中学的语文特级教师,他带的学生有不少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中文系,家里的书架最显眼的位置,摆着他2001年的毕业证;林素清在中学数学讲台上耕耘二十多年,把德育与智育融合的课堂案例拿到了国家级奖项,指导的学生在全国数学奥赛上横扫一等奖;物理系的校友进了高中当物理教研组长,把当年在荆师实训课上学到的实验方法用在了课堂里;艺术系的女生们有的成了中学的音乐特级教师,把荆师的美育种子撒进了无数孩子的青春里。

2023年长江大学合并组建二十周年的时候,2001届的荆师校友们重新回到了荆州城。老荆师的校园已经成了长江大学的城中校区,香樟树还像二十多年前那样浓绿,主教学楼的爬山虎依旧爬满了整面墙。有人从旧箱子里翻出了2001年的毕业证,枣红色封皮的边角已经磨出了细微的毛边,可里面的字迹依然清晰,照片上的少年少女眉眼青涩,和眼前已经在教育领域站稳脚跟的面孔慢慢重叠。他们突然明白,2001年的那张毕业证,从来不是一张被锁在抽屉里的旧纸,它是荆师给他们的一枚青春印章,刻着三年里所有的汗水、陪伴与成长,刻着“隆师敬业、自强不息”的校训,陪着他们从荆州古城的校园出发,在三尺讲台上一站就是二十多年,把荆楚大地的师范火种,一代又一代传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