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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化工学院毕业证样本(武汉化工学院2004年全日制模版图片收藏)

武汉化工学院2004年毕业证样本



2004年的武汉,初夏的热风裹着东湖的水汽吹过卓刀泉路,武汉化工学院的梧桐道上,掌形的叶片层层叠叠滤下碎金般的阳光,路边卖热干面的推车飘出芝麻酱的浓香,混着校园里实验楼散出的淡淡试剂气息,成了那届毕业生刻进骨血里的专属记忆。行政楼三楼的档案室里,几摞用深蓝色函套封装好的毕业证书整齐码放在木质办公桌上,封面上烫金的“武汉化工学院”字样,在6月的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这是属于2004届近三千名学子的青春凭证,藏着他们四年里在这所扎根武昌的工科院校中,泡过的每一间实验室、熬过的每一个绘图的深夜、攒下的每一段滚烫又鲜活的往事。

苏明是2000年9月拖着行李箱踏进校门的,那年春天学校刚完成精细化工新实验楼的落成,校门口的校名石碑刚重新描过红漆,边角还留着未干的漆痕。作为高校扩招后迎来的第二届本科生,他刚入学就听系主任反复念叨学校的厚重校史:1972年正式建校,是原化学工业部直属的重点院校,八十年代就拿下了化工工艺的硕士学位授予权,九十年代的“洪山校区扩建工程”刚收尾,2003年高分子材料专业刚获批省级重点学科。这些不是印在招生简章上的冰冷文字,是实实在在融进他们四年日常里的——实验室里的旋转蒸发仪永远擦得发亮,绘图室的图板从早到晚立着,连食堂门口的公告栏里,贴满的都是往届学长在全国“挑战杯”化工设计竞赛里拿奖的喜报。

苏明学的是化学工程与工艺专业,四年里他待得最久的地方,就是化工楼A栋的302实验室。刚上大三那年,他跟着导师参与了湖北省磷化工资源优化利用的科研项目,那段时间每天早上七点就扎进实验室,调试反应釜参数、记录色谱数据,常常忙到宿舍熄灯前,才带着满身的乙醇气味往回走。他还记得2003年深冬的一个雪夜,为了赶第二天要寄往北京的项目结题报告,整个课题组在实验室里熬到凌晨三点,窗外的雪花落在实验楼的窗台上,积出薄薄的一层白,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对着数据曲线反复核对,没人喊累,反倒觉得手里晃动的每一支移液管,都在触碰自己未来的方向。后来这个项目拿到了湖北省科技进步三等奖,领奖那天导师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咱们化院的毕业证,从来不是混出来的,是你在通风橱前站过多少小时、记录过多少本实验数据,一点点熬出来的。”

时间滑到2004年6月,毕业的氛围一下子漫遍了整个校园。食堂门口的黑板上,有人用粉笔写满了离校前的清单:要再去化工楼跟陪伴了四年的反应釜合个影,要再去西区食堂吃一份加了酸豆角的热干面,要和室友沿着东湖绿道骑最后一次自行车。苏明早就收到了武汉本地一家大型化工研究院的offer,HR说就是看中了他简历里“参与省级科研项目、累计完成1800小时实验时长”的记录,说这比很多空洞的奖状都实在。offer上的起薪不算顶尖,但对于刚毕业的他来说,那是四年里泛黄的实验记录册、画满标注的工艺流程图、无数次调试到凌晨的反应参数,共同交出的第一份答卷。

领毕业证的那天是6月28日,武汉的夏风已经带着明显的燥热,行政楼的走廊里挤满了排队领证的学生。各班的辅导员提前半小时就守在大厅,按照学号把毕业证书一份份理好,枣红色的封皮摸上去带着细腻的皮革纹理,打开之后,内页上印着教育部统一的电子注册号,证件照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,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青涩。苏明站在队伍里,看见旁边高分子材料专业的阿凯正举着毕业证和实验室门口的“武汉化工学院”铭牌合影,阿凯大三的时候就和同学合伙做了面向高校的实验耗材小生意,毕业之后打算去深圳发展,他说要把这张毕业证摆在出租屋的书桌最显眼处,告诉每一个合作伙伴,自己的材料学基础是在武汉化工学院的实验室里打牢的。

领完毕业证的傍晚,苏明和室友抱着几瓶冰啤酒坐在梧桐道下的石凳上,风把他们的学士服衣角吹得飘起来。室友阿杰学的是过程装备与控制工程,毕业之后要去洛阳的一家石化机械厂做设计,他把毕业证放在膝盖上,指尖反复摸着封面上烫金的校名,说还记得大一刚入学的时候,自己连工程制图的三视图都画不利索,是专业老师陪着他在绘图室练了整整两个月,才在后来的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里拿了二等奖。那时候他们都觉得,这张薄薄的毕业证哪里只是一张纸啊,它是四年里早八的物理化学课、深夜还亮着灯的通风橱、食堂里永远冒着热气的热干面窗口,是辅导员深夜查寝时递过来的退烧药,是实验服袖口沾着的试剂痕迹,是所有没说出口的青春碎片,最终被妥帖地收进了这张证书里。

不是所有人的领证过程都一帆风顺。苏明的同班同学小峰,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在户外做化工原理课程设计的采样,不小心淋了雨引发肺炎,住了半个月院,错过了一门核心专业课的期末考试,按照学校的规定,必须补考通过才能拿到毕业证。躺在病床上的小峰那时候急得掉眼泪,生怕自己四年的努力最后落了空。学院的老师专门带着复习资料去医院看他,等他身体痊愈后,每天下午安排老师单独给他辅导知识点,帮他补上了落下的所有课程内容。领毕业证那天,小峰特意给当时的辅导员送了一篮自家种的水蜜桃,他说如果不是学校愿意多给这一份耐心,他可能早就和自己心仪的化工设计院的岗位失之交臂了。

还有几个来自西部的同学,大四上学期就报名了“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”,按照当时的政策,他们的毕业论文可以在服务地远程完成,答辩通过后毕业证会由学校寄往西部。他们没有等毕业证到手就背着行囊出发了,去了新疆的一家化肥厂做技术帮扶,三个月后他们在戈壁滩上收到了学校寄来的特快专递,拆开信封看到毕业证的那一刻,几个在风沙里晒得黝黑的年轻人,抱着证书在宿舍门口红了眼眶。他们说这段在西部的经历,比毕业证本身更厚重,但手里这张印着校名的证书,是学校给他们的底气,让他们敢把学到的化工技术,用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。

2004年的夏天结束得比想象中快,梧桐道上的梧桐果落了一地,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落叶,留下浅浅的印子。毕业生们背着装满实验笔记的书包从校门走出去,有人去了北京、上海的科研院所,有人回到老家进入当地的化工企业,有人通过考研继续深造,还有人带着这张毕业证去了海外的高校,把从学校里学到的化工理论带到了更远的学术平台。苏明在武汉的化工研究院做了八年,从最基础的实验员做到了项目负责人,后来他辞职创业,在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开了一家小型的精细化工新材料公司,专门给本地的药企提供定制化的医药中间体研发服务。他把2004年的那张毕业证装在透明的亚克力相框里,挂在公司的研发实验室门口,每次有学校的学弟学妹来这里实习,他都会指着这张证书,跟他们说起当年在化工楼302实验室里熬到雪落的日子。

去年春天,苏明回学校参加校友返校日,走在熟悉的梧桐道上,才发现学校早已更名为武汉工程大学,新的现代化工实验中心已经建成投用,梧桐道比二十年前更茂密成荫,西区食堂的热干面还是当年的味道,芝麻酱的香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。行政楼大厅的校史陈列墙里,还保留着2004届毕业典礼的合影,照片里的年轻人举着毕业证,站在精细化工实验楼前,笑得一脸灿烂。他遇见了当年带他们科研项目的老教授,老师头发已经全白了,看见他就笑着说:“我还记得你们那届,是精细化工新实验楼投用后第一届完整使用所有科研设备的学生,你们手里的毕业证,分量比别人的重一点,那时候我们整个学校,都憋着一股劲,要让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,都能靠扎实的化工专业能力闯出一片天。”

那天苏明在当年的302实验室门口站了很久,风还是像二十年前那样,裹着淡淡的试剂和梧桐叶的气息吹在脸上。他掏出手机翻到当年和室友在梧桐道下拍的照片,照片里四个人把毕业证举得高高的,夕阳落在证书的烫金字上,亮得晃眼。他忽然明白,2004年的那张毕业证,从来都不是一个青春的终点,它是一把带着实验室温度的钥匙,打开了他们从校园走向广阔行业的那扇门,门后是无数种靠专业能力立足的人生可能。而这张证书背后藏着的,是武汉化工学院几十年办学沉淀下的“团结、严谨、勤奋、求实”的校风,是原化工部直属院校刻进骨子里的务实底色,是一代又一代化院人“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”的信念,是武昌南麓的这所工科院校,给三千个少年最扎实的青春承诺。

现在偶尔还会在老同学的微信群里聊起当年领毕业证的那个下午,有人说自己的毕业证早就被家里的小孩翻得封皮边角都磨软了,有人说把毕业证放在老家的保险柜最底层,每次遇到难啃的技术瓶颈,拿出来看看就觉得又有了底气。2004年的那张薄薄的证书,就这样成了他们这一辈子里最特殊的信物,它连着东湖的水汽,连着实验楼的通风橱声响,连着四年里沾着试剂气息的深夜,永远安放在他们青春最滚烫的地方。